“她名唤柳闻莺,原是公府小少爷的奶娘,因行事干练稳妥,心思细腻,才被特意调到明晞堂,贴身照料老夫人起居饮食。”
就在叶大夫话尾落下时,帐帘被掀开。
之前在马厩牵马的年轻侍卫快步走进,单膝跪地,神色凝重。
“殿下,属下有事禀报。”
萧以衡眸底的浅淡思绪敛去,“说。”
侍卫压低声音,将马厩中发生的事悉数道来。
尤其是柳闻莺提醒他马驹有异的事,他留了心。
离开马厩后仔细检查,赫然发现马鞍肚带内侧有一道极隐蔽的割痕。
若非刻意去找,绝难发现。
那割痕的位置刁钻,只要人骑上去跑上一阵,颠簸之下,肚带必断,届时马鞍滑落,骑手坠马。
轻则伤筋动骨,重则……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明。
“肚带被割?”萧以衡重复。
“是,属下仔细查验过,绝非寻常磨损,是利刃所致。”
侍卫顿了顿,“殿下,要不要属下暗中查访,看是何人所为?”
萧以衡陡然笑了,如风拂过冰面,凉薄通透。
“还用查么?”
他端起杯盏,吹去茶沫,漫不经心道:“能在本殿的马具上动手脚,又能神不知鬼不觉避开马厩的人。
除了本殿那位兄友弟恭的太子皇兄,还能有谁?”
侍卫神色一凛,低下头去,不敢接话。
萧以衡抿了一口茶,将茶盏放下,慢条斯理。
“他倒是心急,秋猎才刚开始,就急着送本殿一程,这份兄弟情谊,本殿记下了。”
侍卫犹豫片刻,低声问:“那殿下,这马要不要换一匹?”
“换?换了,不就打草惊蛇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