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无事先去忙别的,我有几句话要问她。”
柳闻莺照顾老夫人最为细致,二爷关怀老夫人身体,问几句也没什么。
孙嬷嬷应了声便下去了。
庭院众人都在忙碌走动,无人在意,也不敢在意这廊下一角。
柳闻莺与他相处,呼吸放得很轻。
他是个注重细节的人。
但今日他添了几分随意,折扇合拢负手而立,语气如常。
“祖母随行的软垫都备妥了?各装了多少,放在何处?”
“回二爷,都备妥了,樟木箱里放了十只,可每日一换,用软绸单独裹着。”
“嗯,祖母夜间易惊醒,青纱帐幔透气,莫要忘了。”
“帐幔连同金钩、压帐的玉坠都已单独打包,放在寝具箱最上层。”
“药呢?每日需服的参茸丸、安神散,还有应急的紫雪丹?”
“参茸丸按十日分量备足,分装四个小瓷坛,防潮。
安神散是粉剂,另用瓷瓶密封。紫雪丹则由贴身伺候的吴嬷嬷以及大夫分别携带,以防不时之需。”
柳闻莺应对如流,声音平稳。
是真正用了心,将老夫人的事刻在脑子里。
“你果然心细,事事周全,祖母的起居习惯冷暖喜好,没有比你更清楚、更上心的。
此番秋猎,你定是要随行左右的。”
柳闻莺抬睫望他一眼,又迅速从垂落,感激却也忧郁。
“二爷抬举,奴婢感念,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