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卧在锦被中,同样暗红的寝衣松松垮垮,露出颈间和胸膛苍白的肌肤。
整个人像被浓艳的颜色吸干精血,只剩下单薄的骨相。
柳闻莺终究是看在他高烧未退、虚弱不堪的份上,没再与他计较。
但她也不能打算继续留下。
“三爷好生歇着,奴婢先回去了。”
她屈膝福礼,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裴曜钧从床上探出半边身子,“你就走了?我还没吃饭呢。”
“那奴婢喊阿财进来伺候三爷用膳?”
“不要他,我就要你。”
柳闻莺不太情愿,喂药已是逾矩,再留下来喂饭……
“你喂我一口,给你一百两银子。”
柳闻莺沉默不语看向他。
裴曜钧被她看得有些心虚,正想改口说二百两。
却见她唇角极快地弯了一下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裴曜钧欣喜地去叫阿财进来,重新温些饭菜。
不一会儿,阿财端来新做的补身膳食。
鸡丝粥、燕窝羹、清蒸鱼茸、还有一小碟翠绿的青菜。
柳闻莺重新在床边坐下,喂他吃东西。
裴曜钧就着她的手吃了。
粥熬得软烂,入口即化,鸡汤鲜香。
可他病中味觉迟钝,胃口也差,吃了两口便觉得腻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