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哽咽着用勺子舀起药汁,递到裴曜钧唇边。
“喝了药,发了汗,病才能好……”
床上的裴曜钧盖着厚厚的锦被,脸颊烧得通红。
他发烧后意识模糊,却依旧拧着眉头。
“我不喝,拿走……”
烧得昏沉,心里却还犟着那股气,连带着汤药膳食,都成了让他心烦的东西。
裴夫人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不喝怎么行?你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?喝一口吧。”
哭声缠缠绵绵,裴曜钧被吵得心头烦躁。
他念着母亲身子本就不算太硬朗,怕她哭下去伤了根本,终是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你走吧,走了,我自然会吃会喝。”
裴夫人闻言,泪眼婆娑。
她半信半疑,也不敢再逼,生怕惹得他更抵触。
“那我走就是了,你一定要喝药吃东西,听见没有。”
“嗯……”
裴夫人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屋。
门轻轻合拢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裴曜钧闭眸,意识在高热的炙烤下浮浮沉沉。
他昏昏沉沉地躺着,脑袋疼得厉害,刚要合眼歇着,便听见门扉被轻轻推开的声响。
他心头不耐,只当是母亲放心不下又折了回来,连眼都没睁,没好气道:“我说了……走开。”
可那人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