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人敢在公府门前纠缠不休?”老夫人语气不悦。
“孙儿也没多问,听着像是大嫂先前为她牵线说了门亲事,她自己不甚愿意,对方便不肯罢休,寻到府门前逼她。”
“说亲?大孙媳妇怎的忽然管起下人的婚事?”
裴泽钰没接话。
老夫人若有所思问:“那孩子的身世你可清楚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
裴泽钰捡关键的说:“她幼年跟着父母逃荒,被送到之前的夫家做童养媳,成亲没过多久丈夫便意外去世。
婆家嫌她克亲,又瞧她带着个襁褓中的女儿,便将她扫地出门,后来辗转进到公府,被大嫂收留。”
寥寥数语却道尽了柳闻莺的坎坷,老夫人听罢叹气,之前的疑惑不再,剩下满满的怜惜。
“真是个苦命孩子,无依无靠带着个小的,偏生性子硬气,不肯屈就,难得。”
裴泽钰提醒她先喝完药,凉了就不好。
老夫人喝完最后一口药,丫鬟早备好了蜜饯碟子,她捏起颗糖渍梅子含着。
酸甜滋味漫开,压下汤药的苦涩后,她再次说道。
“你大嫂也是心太善,见着谁可怜都想帮衬,偏这次瞧人不准,牵的什么糊涂线。”
裴泽钰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擦手,垂眸缓声。
“若不是大嫂心善收留,祖母也不会得贴心稳妥的人在身边伺候。”
老夫人点头附和,“也是你说的理,当初在大相国寺,见她救了悦儿,我当是凑巧,后面又缓解了我的呃逆,才知晓她是个有真本事的人。”
提及从前往事,老夫人对柳闻莺的联系更甚。
她忽然动了心思,“那么好的孩子,偏命途坎坷,无依无靠的,若是能寻个知冷知热的人托付终身,往后也能有个着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