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处理什么脏东西似的。
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利从胸膛里冒出来,裴泽钰嗯了声,放她离开。
柳闻莺快步走了,没有半分留念。
裴泽钰准备往书房走去。
走出灯笼未照到的阴影,玉白的食指与拇指上沾着一点灰。
是刚刚吃灰粽子不小心蹭到的。
他扯了扯唇角,月白衣摆在风里翻飞,像只寻找栖息处的孤鹤。
夜色深浓。
席春忙完一日的活计,回到自己单独的房间准备休息。
今日值夜本是轮到她,偏她巧舌如簧,借着柳闻莺手脚麻利、伺候老夫人更妥帖的由头,游说吴嬷嬷换了人。
不仅躲了守夜的苦差,又暗暗报复柳闻莺白日里替老夫人取薄毯时,那句不软不硬的回怼,她心里别提多舒坦。
席春躺进床,不消片刻便睡得沉。
谁知刚入酣梦,房门便被砰砰砰大力拍打着。
惊得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心头突突直跳。
“来了,谁啊?”
她胡乱披了件外衫,趿拉着鞋去开门。
月光从门缝漏进来,照见外头立着个瘦高人影,青衣小帽,正是二爷身边的仆从阿晋。
深更半夜的,二爷身边的人竟来找自己?
席春忙整了整鬓发,挤出笑容。
“阿晋小哥深夜前来,可是二爷有何吩咐?”
阿晋没半分寒暄,拿出只盒子。
“二爷有令,命你领了这盒针线材料,三日内赶制三十个香囊,需得针脚工整、样式齐整,不得有半分差池。”
“三日?三十个?这、这怎么可能?我就算不吃不睡,也做不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