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好不容易有机会,能窜到她身边与她贴近。
他正要大步挪过去,一道深色身影抢先拦在面前。
“三弟,我有话要单独与你说。”
裴曜钧视线越过面前的人,紧追柳闻莺,见她已跟着人群进了屋。
他撇撇唇角,“大哥说吧。”
裴定玄动了动脚步,彻底挡住他的视野。
“你在工部的事我听说了。”
“难为大哥在刑部忙得脚不沾地,竟还有空关注我工部的闲杂事。”
听出他话里带刺,裴定玄全然不予理会,像是故意拦他,仿佛早有预料。
是以他继续问:“你呈上去的方案陛下可有说什么?”
“大哥又不是不上朝,工部李侍郎那老头说好要带我去面圣,结果现下一拖再拖。”
他越说越恼,“当时差事分下来,不还说是刻不容缓的要务么?怎么做完后,就半分不着急了?”
那套节水机巧的法子是他与柳闻莺的结晶,满心想着能在陛下面前露一手。
得到圣赞后,也好向外人证明自己不是只懂顽劣的世家子弟。
偏生被李侍郎搪塞,他心底的憋闷可想而知。
裴定玄听后,带着几分兄长的提点。
“陛下日理万机,事有轻重缓急之分,李侍郎既拖沓定有缘由,你莫要一味心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裴曜钧悻悻,只觉着他们的心血被轻慢。
他这个三弟,天资聪颖,心气也高,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有光华也有棱角。
裴定玄见他不服气,又沉声训诫。
“你想在工部大展宏图,想让旁人看见你的才华,大哥都懂。可朝堂上仅凭才华不够,光有本事性格急躁,遇事沉不住气,容易误事,也难成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