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霜院的冷清,只有她自己知晓。
她看向身侧的二爷,盼着他能说上一句。
但裴泽钰泰然如常,端着茶盏慢呷,眉眼淡然。
对她投来的求救目光也未曾回应,眸光落向厅外,半点波澜都无。
林知瑶垂眼,将眸底的酸涩掩去,断不能叫人看出异样。
老夫人瞧着她的模样,只当她是真娇羞。
“好了,莫急,凡事讲究个缘分,慢慢来便好。”
母亲开口,裴夫人也不好紧抓不放。
“母亲说的是,你们年轻,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。”
厅内的气氛又慢慢活络起来。
时辰差不多到了,紫竹已经在庭院里备好彩纸扎的各式小纸鸢,进屋说与温静舒听。
温静舒便笑着起身,“该给暄儿放殃了,讨个好彩头,往后身子康健,无病无灾。”
一众主子闻言皆笑着应和,往外走。
柳闻莺、席春与其余贴身丫鬟,小心将老夫人扶上轮椅。
几个力气大的仆从合力将轮椅抬过门槛,稳稳放在廊下。
清风拂面,带着艾草与菖蒲的气息。
席春转头对柳闻莺道:“老夫人膝头的薄毯落在内室了,你去取来,要快。”
她说得自然,语气里颐指气使之意浓浓,全然是拿准了事关老夫人,柳闻莺不敢推辞。
柳闻莺没计较,往内室走。
取了毯子,她不敢耽搁,抱着便往外赶。
行至屋前台阶处,柳闻莺脚下步子急,落地时竟不慎踩在一块凸起的小石子上。
脚踝一崴,身子顿时失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