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佳节到底是比往日热闹数倍,也忙乱数倍。
柳闻莺自领了赏便没半分闲隙。
伺候老夫人按摩、喂药、擦药的规矩流程半分不能省。
细致活计耗神又耗时,今日偏又叠上端午家宴的筹备,纵然调来人手帮忙,明晞堂的下人们也只恨手脚不够用。
及至申时,日头斜斜悬在檐角,明晞堂的正厅已布置得妥帖雅致。
不多时,府里的主子们便次第而至。
走在前头的是裕国公,藏青织金蟒纹袍,面容沉肃。
身侧的裴夫人一身雍容贵气打扮,发髻上簪满赤金红宝石头面。
四娘子裴容悦牵着母亲的手,穿粉白绣桃枝裙,杏眸清灵。
大爷裴定玄依旧是深色织锦暗纹常服,眉眼间颇有国公爷的沉敛。
大夫人温静舒落后他两步,怀抱裴烨暄,婉婉有仪。
二爷裴泽钰仍是上午的那身月白锦袍,手摇素面折扇。
二夫人林知瑶穿棠梨色百褶裙,性子娇糯,虽与二爷并肩同行,但两人中间总隔着三两尺距离。
众人落座,齐整的圈椅唯独空出一把。
不消片刻,门口响起脚步声。
裴曜钧姗姗来迟,一身红衣如火,烈烈生风地跨进屋内。
趁着众人愣神之间,毫不客气坐在圈椅上,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搅得热起来。
裴夫人皱眉,“怎的还是冒冒失失的性子。”
裴曜钧试图辩解:“我又没耽误。”
裴夫人还要再说,老夫人笑道:“行啦,他要不冒失,就不是钧儿了。”
挠了挠后脑勺,裴曜钧挑眉耸肩,“还是祖母懂我。”
裴夫人正要眼刀飞过去,教训他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