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这枚,虽用的是旧线,却藏着巧思,渐变晕染得浑然天成,针脚也细实规整。
恰巧是同样的褪色青线,同样的菖蒲绣样,沾了点边。
可对老夫人而言,一点点的相似,已是天大的触动。
她日日念夜夜想的爱人,早成了刻在骨血里的执念。
但凡有一点能勾连起过往的物事,便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翻涌,睹物思人。
柳闻莺原本的巧思只是用褪色的线绣出深浅渐变的效果。
没想到会意外让老夫人怀念从前。
她屈膝道:“奴婢不知竟能惹老夫人想起旧事,还望老夫人恕罪。”
“傻孩子,你何罪之有?”
老夫人示意旁边的人扶起她。
“该谢你才是,谢你让我想起从前的美好回忆,还有他当年的模样,这枚香囊我就不还你了。”
老夫人爱不释手,根本不舍得放下。
旁边的吴嬷嬷见老夫人很是动容,又看了看那枚定了头筹的石榴香囊。
她犯难,小声请示:“那老夫人,如今该怎么评?”
按理说老夫人亲口点了席春的香囊,可眼下她捂着柳闻莺那只泪眼婆娑。
任谁都看得出,那枚香囊在她心中的分量,远非其他的可比。
席春立在最前排,看得也清楚。
她紧紧盯着老夫人手里的香囊。
黯淡的丝线,粗陋的布料,每一样都像在嘲笑她引以为傲的鲜亮绣工。
到嘴的鸭子难道真要飞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