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春在人群里听得,心头一喜,脊背挺直。
她故作恭谨地垂着眸,等着吴嬷嬷念出自己的名字领赏。
吴嬷嬷应声,就要拿过石榴香囊去宣布结果。
转身时手肘却碰了一下案几,一枚被压在青布匣子底的香囊啪嗒掉在地上,滚到她脚边。
“吴嬷嬷,落了东西。”
她一愣就要弯腰拾起。
“是奴婢大意,许是刚刚收香囊时太多太杂,不小心滑到角落了,竟没发现。”
吴嬷嬷捡起来,就要随手搁回匣子里。
“且慢。”
吴嬷嬷愣住,“二爷有何吩咐?”
“今日既然是按着规矩评赏,最讲究的便是公平,那枚意外遗落的也该给祖母过一眼才是。”
他说得句句在理,老夫人也跟着点头。
“钰儿说得对,规则立在前头,拿过来我瞧瞧。”
吴嬷嬷不敢违逆,双手捧着递到老夫人面前。
那香囊实在不怎么起眼,用的是普通绢布,绣线也不是鲜亮的新线。
但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上面,倏地凝住了。
“这枚……是谁绣的?”
人群里,柳闻莺心尖七上八下的。
老夫人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外,是喜是怒她有点摸不准。
或许是觉着那用料粗糙碍眼,怕是惹了主子的不快,没有一个人敢冒领应答。
无人应答的空档,老夫人又问了一声,“谁绣的?”
柳闻莺咬了咬牙,终究还是从人群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