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疼痛与求生意识逼他醒来,他想要活便挣扎,因此留下杂乱的痕迹。
但那时他早已力气尽失,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,终究难逃一死。
“……幻师的手段比直接下毒更不着痕迹。”
亲随听完裴定玄的推理,后背冷汗直冒。
“原是这样……那幻师的手段竟阴狠至此。”
“回刑部,即刻召集人手,捉拿幻师,但凡与他有过接触的人,尽数带回问话。”
“是!”
马车加速驶向刑部。
途经国公府西侧角门时,裴定玄无意间瞥向窗外。
雨幕渐收,青石巷口,有人撑伞走过,青色裙裾在潮湿的地面扫过浅浅水痕。
她微微侧身与门房说话,伞沿抬起,露出她的面容。
眉眼依旧是平日里的妥帖温和,与梦境里的浓丽勾人、泣泪哀求判若两人。
刹那间,两重梦境里的画面重新浮上脑海。
浴房里的湿衣相贴,假山石后被逼到极致的泪……
马车已驶过角门。
“大人?”亲随察觉异样。
“无事。”裴定玄闭目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车轮滚滚,将那抹青影抛向身后。
可心湖间的涟漪,却一圈圈荡漾得清晰。
……
油纸伞收拢,在台阶上磕了磕,水珠簌簌落了地。
柳闻莺将伞收好,怀里还抱着从街上买来的艾草与菖蒲,臂弯勾着一只竹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