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就任由席春逃过去?让自己平白担下罪名?
不、不对。
药汁能掩盖托盘上的痕迹,但经手的人呢?
她的目光投向席春。
席春正暗自庆幸,察觉到柳闻莺锐利的视线,心头一跳,将双手往身后缩了缩。
细微动作,没有逃过一直静观其变的裴泽钰的眼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看向柳闻莺。
柳闻莺迎着他的眸光,清晰说道:“二爷,托盘被药汁污染,难以查验,但经手之人或许不同。”
从药煎好到端至此处,接触过托盘的,就两三个人。
裴泽钰让人把最初的丫鬟叫过来问话。
那丫鬟也算实诚,说她的确碰过托盘,但席春觉得温度不够,又拿走重新去厨房温过。
席春又将药递给柳闻莺,再之后便是现下这副模样……
丫鬟检查过双手没有异样,裴泽钰看向柳闻莺与席春。
“你们二人,将手伸出来。”
柳闻莺没有丝毫犹豫,将自己一双手,掌心向上,平伸而出,坦坦荡荡。
她的手不算十分细腻,指节匀称手指纤长,形状是好看的。
掌心与指腹处,能看出些许因常年劳作而留下的薄茧。
掌心还有一处红痕,是被飞溅的炭火烫到的。
席春却不肯伸,支支吾吾想推脱。
“二爷,这……何必呢?不过是个托盘,柳奶娘失手罢了,怎好如此折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