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那位置悉数被柳闻莺不动声色占据,她岂会平静?
茶盏奉上,老夫人接过慢慢啜饮。
“这轮……椅,你是从何处得来的?”
喝完茶,老夫人问出疑惑。
她虽然年迈生病,但眼力尚在。
轮椅看似简单,可轮轴转动灵活,刹车机关巧妙,座椅角度舒适,绝非胡乱拼凑之物。
单凭柳闻莺一个内宅奴婢,怕是想得出点子,也难寻材料、难找工匠将其如此妥帖地制作出来。
柳闻莺闻言,心中早有计较。
“回老夫人的话,轮椅是三爷做的。”
“钧儿?”她明显讶异,完全没料到会听见这个名字。
哪怕是国公爷、大爷、二爷,给她的惊诧都远没有三爷来得多。
柳闻莺重重点头。
“是啊,三爷在工部观政,正好接触了些机巧营造之事。”
“他一直惦念着老夫人,想着若是能有什么法子,让老夫人不必整日闷在屋里,身子定然能好得快些,便琢磨着把轮椅做了出来。”
她将功劳恰到好处地分摊。
“至于奴婢,就是提供了些粗浅想法,比如加操纵杆和刹车杆。”
“真正将这轮椅做出来的是三爷,从画图样到寻合适的木材、工匠,再到一遍遍调试修改,都是三爷亲力亲为。”
“奴婢啊只是沾了点出主意的光。”
老夫人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轮椅上无声摩挲。
钧儿……那个从小被她觉得不够稳重,不够贴心,甚至因更深的原因而不得她喜爱的孙儿。
竟然是他惦念着自己,煞费苦心?
老夫人眼底渐渐漾开欣慰的柔光,“你们真是有心了……”
柳闻莺语气谦逊,“奴婢只是做了分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