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将用过的水流到下方的陶缸,渗过沙石后的水算不得一开始的澄澈,却足以用来冲地、浇花。
成功了!
真的成功了!
他怔怔看着,喃喃道:“我做出来了,真做出来了!”
狂喜涌上,他回头便要寻柳闻莺,想把喜悦第一时间分享给她。
但院中哪里还有柳闻莺的身影。
“她呢?”
裴曜钧没指名道姓,但阿财就是明白他说的是谁。
“柳奶娘说,明晞堂那边还有事,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去明晞堂找她!”
裴曜钧拔脚就要追,被阿财死死拦住。
“哎,三爷!您也不看看您满身墨汁木屑,若是去了,被老夫人瞧见,岂非不妥?”
他低头,才发现衣裳污得不成样子,热意冲上脸颊。
“那还不去打热水,小爷我要好好洗洗!”
半个时辰不到,裴曜钧沐浴更衣后,鬓发齐整,衣袂飘飘,又是那个张扬肆意的裴三爷。
昭霖院距离明晞堂不算近,裴曜钧走得脚下生风。
踏入明晞堂时,院子里比平日更为安静。
主屋方向隐约传来轻柔的女子嗓音,正娓娓叙述着什么。
廊下伺候的丫鬟们见了他,忙不迭地躬身请安。
裴曜钧摆摆手,示意她们噤声,放轻脚步走进去。
锦帘半卷,里面光线柔和。
老夫人半坐在床上,身后垫着厚软引枕,神色是难得的专注与松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