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块大小不一的木料或石料堆在墙角,有的被削砍得奇形怪状,有的则还保持着原样。
而在混乱的中心,裴曜钧背对院门,席地而坐。
他长发半束,青丝凌乱披散在肩头。
身上那件绯色锦袍皱巴巴,沾满了木屑和泥水。
地上散落厚厚一堆废弃的稿纸和木屑,有些纸上画着潦草难辨的图样,有些则被他揉成了一团。
不过几日未见,他变得十分憔悴,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。
如同陷入某种魔怔状态,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。
阿财都快哭了,低声劝:“柳奶娘,你瞧瞧三爷他已经不吃不喝、不眠不休地折腾两三日了!”
“再这样下去,铁打的身子都扛不住,要是有什么意外,小的们都要遭殃啊!”
别说阿财,就连柳闻莺也很惊愕。
往日里的裴三爷,纵然顽劣跳脱,也神采飞扬,何曾有过这般狼藉模样?
“你们三爷……到底怎么了?”
阿财一五一十将前因后果道出。
原来裴曜钧虽是新科进士,在工部观政。
可府里的二世祖名头在外,同僚们都觉得他是来玩票的,和那些混日子的世家子弟没两样,打从伊始就没正眼瞧过他。
偏生三爷性子直,说话办事不拘小节。
有时难免张扬些,那些人就更是看不上眼,处处排挤。
重要的差事、文书,根本轮不到他沾手,干些抄抄写写、跑跑腿的杂活,坐冷板凳。
以小阎王那心高气傲的性子,被轻视冷落,难怪会如此反常。
柳闻莺听得眉头紧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