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柳闻莺上半夜做完东西,刚歇息不到两个时辰便又起身,赶往明晞堂。
她陪伴落落的时间变少,幸好有小竹和得了空的干娘帮忙。
裴泽钰今日旬休,来得很早。
早膳是熬得极烂的鸡茸粥和几样精细的点心。
裴泽钰净了手,走到床榻边,没有假手他人,竟是要亲自伺候祖母用早膳,才会安心。
他先用手背试过温度后,再喂给老夫人。
老夫人吃得慢,他没有丝毫不耐,喂几口便停下来。
再用软巾轻轻擦拭她的嘴角,待她缓过气,再继续喂。
那份细致与耐心,让柳闻莺想到二夫人林知瑶,她也是温柔小意的性子。
想必二人定琴瑟和鸣,举案齐眉。
早膳过后,稍歇片刻,又到服药时辰。
一日三次,定时定点。
药碗端上来,苦气弥漫。
席春昨日在二爷跟前表现,今日自然当仁不让。
然而老夫人因久病体弱,喉舌吞咽的机能大不如前,加之她又畏苦,生理性地抗拒。
席春喂得再小心,仍有一两滴药汁,因着她靠坐的角度,不受控地滑落出来,滴在衣襟上。
“要不用这个试试?”
柳闻莺出声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手上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勺子,双手呈上。
勺子与寻常药勺不同,勺柄略长,弯曲成一个更贴合角度的弧度。
勺身也比普通药勺更浅、更窄一些,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,看起来像是特意定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