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嬷嬷屋外巡视,蹙眉道:“地缝里的青苔,该让人仔细刮一刮。
还有廊檐下的巢趁天黑前捅掉,免得明日早晨吵老夫人清静。”
席春连声应下,吩咐人去办。
屋外打扫干净,老夫人赶在晚膳前醒过来。
吴嬷嬷一听,抬步往主屋去。
进了屋,她去看过老夫人无虞,便在外间和次间缓步逡巡。
“多宝格上的灰没擦干净。”
“窗纱该换了,边角有个不起眼的小洞,夜里漏风。”
“熏香味道太冲,换那匣子里的沉香,清雅些。”
丫鬟婆子们在她面前屏息凝神,动作轻巧地按吩咐行事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吴嬷嬷巡视到次间,那儿置了张紫檀木书案。
书案上收拾得整整齐齐,文房四宝俱全,还摞着几卷书,像是常有人使用。
吴嬷嬷脚步没说什么,只示意丫鬟将旁边小几上的一盆兰草挪了个更通风向阳的位置。
离得最近的,手头没有活儿的柳闻莺便成了被示意的。
柳闻莺来到案牍前,将兰草挪了挪。
席春骤然看见,大步走来告诫道:“那都是二爷的东西,以后你不准动。”
柳闻莺正要启唇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清俊身影缓步入内,他身着月白色锦袍,袖口绣着暗纹银竹,纹路细密精致。
面容清润,通身淡雅,与裴定玄的凛冽,裴曜钧的张扬截然不同。
席春上前福身,声音甜得发腻,“二爷来了,老夫人这会儿正醒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