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来的时候,叶大夫正在教导丫鬟按摩推拿之术。
“手腕要托稳,指腹用力,顺着经脉的方向,由踝至膝窝,轻轻推揉。”
“不是让你掐,也不是让你搓,老夫人气血虚弱,受不得蛮力。”
丫鬟愈发紧张,额头冒汗,手下更乱了。
柳闻莺在一旁看着,那丫鬟的手法确实粗疏。
她从前为行动不便的老人特意学过一些舒缓筋络的轻柔手法,与叶大夫所言有相通之处。
眼下那丫鬟又一次失了分寸,老夫人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不如让奴婢试试?”
声音不大,却让内室里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。
旁边的席春转过头,上下打量她。
她虽然是孙嬷嬷的外甥女,但论入府的资历也比柳闻莺老得多。
今儿刚刚收到大夫人递来的消息,将她调来,用意为何,席春心里自有揣度。
不就是觉得她们伺候得不够精细吗?所以重新调遣人手。
此刻见柳闻莺才来半日,尚未摸清情况,便贸然开口,她心下便先存了三分不喜。
“伺候老夫人非同儿戏,按摩推拿之术可不简单。”
她轻哼,蔑视道:“你今儿才第一日来,连老夫人的病情都未摸熟,就这么自信能行?”
她可是在明晞堂伺候老夫人许久,尚且要反复练习才能上手,如今一个新来的竟敢主动请缨,怕不是招笑?
叶大夫亦看了眼柳闻莺,未置可否。
他只负责治病,后宅之事他不会插手。
柳闻莺没有退缩,迎上席春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