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静舒心头微松,“大爷若觉得不好,妾身明日再让牙婆换一批来。”
“不必了,外头的人不知根底,最好是府里的人,知根知底。”
温静舒袖中的手指握紧。
昨夜那点朦胧的预感,顺着脊椎爬上来,缠得她呼吸发紧。
“大爷相中了谁?”
“柳闻莺。”
夕阳最后一缕光正好斜射进来,照在他侧颜,深邃五官自眉心切割得半明半暗。
“她不行。”温静舒极快道。
裴定玄转首看她,像在问为何。
温静舒深深吸气,语速尽量平稳。
“闻莺是良民出身,但嫁过人,并非……真正的身家清白。”
她顿了顿,语速加快。
“何况她身边还带着个孩子,大爷若是纳了她,外头流言四起,大爷的清誉岂不受损?”
“一个妾室而已,我的清誉还不至于被几句闲话撼动。”
温静舒被他的话胸口堵得发闷。
“那大爷可问过她的意愿?”
裴定玄的脸色骤然沉下,他某处不愿触碰的记忆被精准刺中。
就在几日前的夜晚,在那晦暗的侧屋,他将她压在墙壁。
提及纳妾时,她也曾仰着脸,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看着他说:“大爷可问过大夫人?”
此时,同样的质问从温静舒口中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