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皱了皱眉,盯着那绳结看了半晌,心里掠过异样。
转念一想,许是昨日太累,系衣带时昏昏沉沉,随手打了个结自己忘了,便没再多想。
解开衣带,换了身干爽的衣裳,又对着铜镜理鬓发,待收拾妥当,天已经大亮。
自那日撞见陈银娣的风波过后,柳闻莺在府里又恢复往日的生活节奏。
白日里或跟随温静舒学习打理庶务,夜里也时常需要去侧屋值夜。
接连几晚仍旧是她守夜,身上难免沾染汗意与尘气。
府中下人自有定例,洗澡不比主子方便,多是七日才可去专门的澡房淋浴一次。
但柳闻莺素来爱洁,又因照顾孩儿,更觉身上清爽些才好。
她不忍麻烦旁人,便在自己屋子里买来浴桶,每隔三日,烧上两大桶热水,费力提回屋子,痛痛快快泡澡。
其余日子,则用温水浸湿帕子,仔细擦身。
今日,又到她“大洗”的日子。
闩好房门,柳闻莺褪尽衣衫,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。
水温恰到好处,驱散夏夜微燥和连日疲惫。
柳闻莺靠在桶壁上,闭眸享受难得的安宁。
热水浸润肌肤,带来舒适的松弛感。
她拿起澡豆,开始细细揉搓身体。
水流滑过肩颈、手臂、腰腹……
拂过胸前时,她微微蹙了下眉。
那两处微微红肿,触之有点刺疼。
摸上去也比平时要敏丨感些。
柳闻莺愣了愣,先是有些茫然,想起什么,脸上露出恍然之色。
是了,落落和烨儿都已经长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