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大人大人被她这蛮不讲理、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胡子直翘,也懒得再与这毫无见识的文盲村妇多费唇舌。
“将她带出去,交由属地里正严加管教,再敢寻衅滋事,定从重处置!”
两个衙役应声上前,架起陈银娣。
陈银娣又蹬又踹,朝柳闻莺的方向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个贱人,你见死不救,不得好……”
差役掏出汗巾塞进她嘴里,咒骂顿时变成含糊的呜呜声。
陈银娣被强行拖出去,雅间内恢复原有静谧。
只余京兆尹、裴家兄弟以及柳闻莺四人。
京兆尹没有发令,柳闻莺尚且维持姿势,跪在原地。
一抹绛色织锦袍角,忽地映入她低垂的视线边缘。
裴曜钧受伤的手随意垂在身侧,血已凝住,暗红刺目。
“就这么喜欢跪着?起来。”
她直起身,因保持跪姿过久,腿脚发麻,尤其是脚踝旧伤处绵软得使不上劲。
离她最近的人伸手虚扶,帮她稳住身形后一触即分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今日之事有劳吴大人费心处理,我与三弟还有些话要叙,姑且失陪。”
京兆尹拱手,让他们请便。
“三弟随我来。”裴泽钰颔首,站起身,看也不看裴曜钧一眼。
走到门边,他并未回头,清润平缓的声音传来。
“柳氏你也过来。”
柳闻莺心头松的半口气,又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