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乎乎的小团子偎在怀里,暖得柳闻莺那颗悬了许久的心,彻底落地。
她低头蹭蹭女儿柔软发顶,连日来的惊惧疲惫,都在这时烟消云散。
阿财见母女俩团聚,咧嘴笑了笑,便作揖道:“小丫头给你送到,小的也该回去复命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阿财转过身,苦着脸,“柳奶娘还有何吩咐?三爷这会儿正憋着火呢,小的要是回去晚了,指不定要挨罚。”
裴曜钧的火气从何而来,柳闻莺一清二楚。
自己方才那些话句句如刀,怕是将他的援手之意,伤得彻底。
“劳烦阿财替我向三爷道谢的同时再道个歉,先前是我言语冲撞,对不住他。”
阿财一听,神色为难,“柳奶娘,不是小的推脱,这道谢嘛小的可以带到,但道歉怕是不行……”
他连连摆手,“不是小的嫌烦,只是道歉这种事,哪有让别人代劳的道理?还是得亲自去才显诚意。”
柳闻莺怔了怔,细细一想,阿财说得确实在理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,可我现在别说走去昭霖院,下地都难,等我伤好一点,定然去给三爷赔罪。”
“哎这就对了!柳奶娘你是个明白人,那小的就先回去复命了,你好好养伤。”
说完,他不再耽搁,麻溜地转身走了。
昭霖院,主屋。
室内熏香袅袅,陈设华贵透着主人特有的奢靡与随性。
裴曜钧换了身家常的朱红暗纹锦袍,屈膝斜靠在宽大榻上,手里把玩一只精巧的鼻烟壶。
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