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不必如此在意,我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,皮肉上留点疤,没什么要紧的。”
在她看来,能从拐子手里活下来,能护住小主子,这点伤痛和疤痕,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说话时笑容很淡,但很坦然通透。
可她不知道,这句话撞在他心口,比箭矢还利。
他见过无数娇生惯养的千金娘子,个个都把容貌看得比什么都重,稍有磕碰便哭哭啼啼。
在他眼里,又有哪一个及得上她半分?
面对凶徒以命相搏的是她,绝境之中留下记号的是她,伤重至此,却还先惦记他人安危的也是她。
这么好的她,不该有一丝一毫的损伤。
未曾出口的话,在他胸中激荡,化作更沉重的心疼,与连他自己都未及分辨的怒意。
对她如此看轻自身的怒意。
他松开她的手,却未将药膏递去。
反而用自己指尖蘸取,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,迫得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。
“不许动。”
他偏要给她上药。
柳闻莺像是被点了穴道,身子僵住。
颈侧的肌肤甚为敏感,药膏触及,凉意被涂抹均匀,化开后便是他指尖的体温。
那温度让她浑身汗毛几乎倒竖。
想侧头躲避,下颌却被他稳稳固定住。
“大爷,别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破碎不成调。
“你若想让别的男人碰,也可以,我不强求。”
裴定玄明面给出选择,暗地里却掐断她的退路。
驿站之中并无其他女眷,让陌生男子贴身上药,她更无法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