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再次吱呀转动起来,出城了。
柳闻莺心口那点燃起的火苗,被彻底碾熄,只剩下一片冰冷灰烬。
马车在崎岖的土路上摇晃了不知多久,终于再次停下。
车帘被粗暴掀起,夜风灌入,吹得稻草乱飞。
那灰衫妇人提着盏昏黄的油灯钻进来,朝角落里瑟缩的孩子们看去。
孩子们立刻像受惊的鹌鹑般低下头。
最后,她居高临下看着柳闻莺,嘴角撇了撇。
“哟,醒得挺快,醒了就给老娘安分点!别指望还有人能来救你。”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往下凑了凑,油灯几乎要燎到柳闻莺的头发,恶狠狠地补充。
“要不是车上的迷药不够了,非得把你也迷晕过去,省得你瞎折腾,差点害死我们!”
她抬脚就朝柳闻莺小腿踹去。
硬邦邦的鞋底踹在骨头上,闷闷地一响。
柳闻莺疼得身体一蜷,死死咬住堵口布,瞪着她。
“啧,还敢瞪?”
妇人被这眼神激得火起,还想再踢。
男人也探进来,制止道:“行了,踢坏了卖不上价,亏的是咱们自己。”
他有着一双三角眼,眼皮耷拉,猥琐的视线在柳闻莺被麻绳绑住的起伏曲线上流连,咂了咂嘴。
“这趟也不算亏,这娘们儿虽是个麻烦,但模样身段……啧啧,等到了地头,收拾干净卖出去,说不定比这几个小崽子加起来还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