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绳,大爷能得,但决不能是直接从她这里获取。
裴定玄何等聪颖,很快明白她的顾虑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怕流言蜚语,怕惹祸上身,怕与他扯上不该有的关系。
若不是借着夜里来看烨儿的由头,他怕是连这般与她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,就会吓着她。
裴定玄将手绳放回去,语气依然温和。
“也好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烛火摇了一下,映出他指背微紧的青筋,却终究没再过多言语。
他走了,背影被落地纱灯拉得修长克制。
门扉合拢,柳闻莺暗暗舒了口气。
她没立刻去碰那被放下的手绳,仿佛上面的温度仍然残留。
柳闻莺低头继续编绳,彩丝缠紧,心弦颤动。
……
清晨,天光微亮,国公府门前已停了辆青幄马车。
柳闻莺到得早,一身齐整的淡青色衣裙,发髻梳得齐整,只簪了支银簪。
昨儿傍晚,大夫人忽然叫她,说是今日要带小主子出府一趟,让她也跟着。
柳闻莺没多问,只应下。
白日里带小主子的是赵奶娘,怎的特意叫上她?
思忖间,府门内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