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开始大口呼吸,空气涌入肺部,灰败的面色泛起一丝血色。
涣散的瞳孔也重新聚焦,她眨了下眼,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。
一切归于平静,老夫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。
“成了。”
柳闻莺松手,示意二爷将老夫人继续支撑,坐起比躺着更有利于呼吸。
一番急救下来,她也废了不少力气,后背浸湿,却还强撑站直,缩到角落。
裴家人都怔怔看着床上的老夫人,她依旧虚弱,可呼吸平稳了,面色缓过来了。
活过来了。
真的活过来了。
裕国公长长舒出一口气,踉跄一步被裴定玄扶住。
“父亲。”
他摆摆手,看向柳闻莺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这时孙御医才满头大汗地赶过来。
“快给母亲看看。”事急从权,裕国公也不好怪罪,免了孙御医行礼。
孙御医上前诊脉,片刻后躬身禀明。
“老夫人脉象虽弱,但已趋近平稳,方才呃逆发作,能如此快速止住,实属万幸,是谁……做的?”
角落里的柳闻莺垂首道:“是奴婢。”
孙御医捋须颔首,“很好,你所用之法恰到好处。”
这话无异于认可。
刚刚还强烈制止的裴夫人犹如被打了两耳光,脸上挂不住,别过头去。
温静舒瞧出端倪,适时上前,柔声徐徐:“祖母既已安稳,闻莺你带烨儿下去。”
柳闻莺会意,从紫竹怀里抱过孩子,就要退出主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