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只是吐字不清、嘴角微斜。
如今竟成了明显的口眼歪斜,连口水都控制不住地往下流,模样瞧着格外吓人。
府医联合从京中有名的大夫联合诊治,一番查验后,凝重禀报。
“老夫人这是中毒了!”
“市集上卖的鳝鱼是商贩去河沟里抓的野鳝鱼,本就带着几分毒性,老夫人年事已高,身子骨弱,偶尔敷一次或许能暂解症状,可长期连续敷用,毒性便积在体内,引起反噬!”
噗通一下,紫竹吓得跪在地。
偏方是她提出来的,如今老夫人出事,她难逃干系!
明晞堂出事的消息传到和春堂,裴夫人风风火火赶过来。
得知老夫人因偏方加重病情,气得她对温静舒劈头盖脸一顿训斥。
“你就是这么掌家的?!”
“病急乱投医也不辨个真假,若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!”
“母亲,是儿媳的错,儿媳知错了……”
温静舒被训得满脸通红,抬不起头。
等到给老夫人解毒,温静舒才敢回屋休息。
彼时已是深更半夜,她将从裴夫人那儿的怒火撒到紫竹身上,不仅收回之前的赏赐,还罚她在柴房跪三个时辰。
大半夜的,紫竹跪在柴房里,膝盖又酸又疼,心里更是委屈得发慌。
她何尝不想把柳闻莺供出来?
可领赏时她贪功隐瞒,如今受罚才说出真相,旁人只会觉得她是攀咬推卸责任。
不仅救不了自己,反倒会落个品性卑劣的名声。
思来想去,她只能默默打碎牙和血吞,把所有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