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,奴婢不是三岁小孩……”
想吓唬她,再练个三五年吧。
“行,我也不吓你,今日是我的及冠礼,算起来,也是生辰,你还没给我送生辰礼。”
正月十五是裴三爷的生辰,府中今年大办,各房都送了礼。
可她一个奶娘,身为下人,没有提前预备,也无立场赠送。
“三爷说笑,府中什么珍奇没有,怎会缺奴婢这点微末心意。”
“那个不一样。”
裴曜钧将面具丢回摊上,跟在她身侧,灯火映得他眼底有跳跃的光:“怎么,舍不得银子?你上次在我这儿拿了足足五……”
“三爷。”
柳闻莺停下脚步,吸了口气,对上他这副无赖模样真有几分束手无策。
“您一个主子,朝下人伸手讨礼,传出去不怕人笑话?”
裴曜钧啧了一声,忽然凑近。
柳闻莺后退,脊背抵上桥栏。
前是他高大的身影,身后是潺潺河水,退无可退。
“你就说给不给吧?”
太近了。
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。
“礼……奴婢送便是。”
她偏过头,避开他的视线,“只求三爷让让路。”
裴曜钧满意地直起身。
柳闻莺快步走开,瞥见不远处的小贩正提着一篮河灯叫卖,便走过去挑了一盏莲花灯,付了铜板递给裴曜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