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曜钧被她一激,捏着她肩膀的力道又加重几分。
“现在说无关?晚了!从你打我闷棍开始,从你上了我的马车开始,从你……哼,总之,现在你说无关就无关?”
他凑得更近,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吞噬,“你缺席的那晚,今晚就当是补偿了。”
“谁答应要给你补偿了?”柳闻莺满脸通红,恨不得一口咬死他。
裴曜钧却盯着她看了几秒,撑起身子,从她身上离开。
身体骤然一轻,柳闻莺却不敢放松,依旧缩在榻角,警惕十足。
红木雕花柜抽屉被拉开,裴曜钧取出一叠整齐的银票。
“答应你的,这里有五百两银子,通宝钱庄的银票,随时可以兑取,够不够?”
寺庙那晚,事情已然发生,柳闻莺便想着能弥补一点是一点,向他讨要许多许多银子。
如今,他都偿还了。
五百两雪花银,的确不少。
若是出府后寻个普通的小院落安家,再置办些简单的家什。
母女二人省吃俭用,精打细算,哪怕什么活计都不做,也足够支撑二十年以上的嚼用。
若是再加上大夫人赏赐的那些黄金和首饰变现后,她们甚至能过得更为宽裕些,在物价稍低些的州县置办田产铺面,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!
念头如同野火燎原,在心中疯狂蔓延。
之前她从未想过主动出府,相反会想尽办法留下来。
大夫人待她宽厚,田嬷嬷等人也多有照拂,比起在外无依无靠,府里至少能提供安全的栖身之所。
可如今……情况不同了。
大爷对她莫名其妙的好感,像头顶悬着的利剑,不知何时会落下。
而眼前这位裴三爷肆意纠缠,更是让她不堪其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