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,腿上枕着熟睡的裴家三爷。
落落咂咂小嘴,亦睡得香甜。
炉火映雪,一夜酣眠。
天色未明,仆从唤醒熟睡的三爷。
“时辰快到了,三爷您该起身了呀!”
床上,裴曜钧正沉在一夜无梦的酣眠深处,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深沉。
仆从的呼唤如同隔着一层厚厚棉絮,模糊遥远。
嘴唇嚅动了几下,含糊地吐出几个字:“柳……闻莺……别停……”
仆从竖着耳朵,也只捕捉到零碎的音节:“蚊子?大冬天哪儿的蚊子?”
顾不上纠结蚊子不蚊子的,仆从焦急不已:“三爷醒醒!误了早课时辰,老夫人怪罪下来,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啊!”
裴曜钧被持续不断的噪音搅扰,睡意渐消,终于苏醒。
下意识伸手摸向枕畔,空的,锦缎冰凉。
再看向暖炕那儿,小家伙也不见了。
裴曜钧霍然坐起身,环顾四周,除了他和仆从,只有极淡的快要散掉的奶味儿。
“早上可曾看见有什么人从我房里出去?”
仆从被他问得一愣,茫然摇头:“没有啊,奴才天未亮就来了,没看见什么人。”
他想到什么忽然脸色一白,声音发抖。
“三爷您、您不会是……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了吧?这、这可是佛门净地啊!”
“闭嘴,胡说什么!”
裴曜钧已经了然,那女人,定是趁他睡熟,天未亮时,抱着孩子悄悄溜走了。
十分机警,知道避人耳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