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竹忙轻声安慰,“夫人快别多想,大爷见了您备的惊喜,定是欢喜的,况且您为大房诞下嫡长孙,劳苦功高,大爷心里都记着呢。”
“行,你下去歇着吧,夜里无需人守着,有需要再叫你。”
紫竹知趣退下。
温静舒躺进床帏,默默等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间传来极轻的开门声。
裴定玄走了进来,他已换下白日的官袍,只着寝衣,身上有着沐浴后的微湿水汽。
冷峻的眉眼间是被公务缠身的倦色,他并未多看帐内,掀开另一侧锦被,躺了下来。
床榻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,温静舒翻身,主动靠近。
“大爷。”
“嗯?”裴定玄以为她已经睡了。
温静舒深吸一口气,借着帐外透进的朦胧光线,看着他闭目的侧脸轮廓,轻声开口。
“妾身瞧着大爷似乎很喜欢落落那孩子,烨儿如今也健壮,若是……若是咱们再能有个女儿,儿女双全,凑成一个‘好’字,那该多圆满。”
她说这话时的殷殷期盼藏不住。
裴定玄没有睁眼,平躺在床,双手搭在腹部,睡得很规矩。
“烨儿还未满周岁,你身子也未完全养好,大夫说过产后需得调养一二年,此时再怀,于你身子有损,并非好事。”
他的话条理清晰,理由充分。
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她考量,是实实在在的关心。
对于温静舒而言,却像一盆温水,不烫,却足以浇灭她心头的火苗。
“是……大爷思虑得是,妾身欠考虑了。”
“嗯,睡吧。”
裴定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,仿佛已然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