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七八日下来,梁氏被弄得身心俱疲,感受到当初大夫人的感受。
这日请安,梁氏再也撑不住,硬着头皮,对老夫人福身。
“母亲,儿媳在府上叨扰多日,实在感念盛情。年关将近,江南家中诸事繁杂,家中长久无主妇操持,终究不妥。
因此儿媳想明日便带着孩子们启程南返了,这样紧赶慢赶,还能赶在除夕前回到家中。”
老夫人放下茶盏,眼里似有了然。
“既如此家事要紧,我也不便强留。路上小心,替我给承翰带个好。”
没有挽留,没有客套。
梁氏强忍屈辱,连忙道:“是,儿媳一定把话儿带到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当日,梁氏便指挥着下人收拾行李,次日一早,天还未亮透,便带着家眷,离开了裕国公府。
消息传到汀兰院时,温静舒用着一盏冰糖燕窝。
那日梁氏请辞的时候,柳闻莺也在场,但如今听到紫竹眉飞色舞的描述,还是忍俊不禁。
温静舒面上也展露出舒心笑容。
“柳奶娘,你照顾小主子怕是没注意,那日她说要回去时,那脸色青白交错,眼神躲闪,强撑着那套托词,怕是连她自己都不信,简直是太有趣了。”
柳闻莺默默听着紫竹的话,手中安抚小主子的动作不停。
“走了也好,夫人也能安心将养身子了。”
“是啊,走了好。”温静舒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她看向柳闻莺沉稳细致的模样,前些日子她那装病的点子,虽未直接导致梁氏离去,却也让她避开梁氏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