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兄弟一场,他的家眷远道而来,我急着赶人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“老爷,到了这时候,你还顾念着那点兄弟情分?你顾念他们,他们可曾顾念过你的亲孙子、你的嫡媳?难不成,要等真出了无可挽回的大事,你才肯决断么?”
国公爷何曾不疼烨哥儿?何尝不体恤温静舒?
只是身处他这个位置,顾虑总是更多。
他烦躁站起身,在屋内踱步,“那你待如何?难道要我直接开口,让他们立刻回江南?这成何体统!”
“他们行事不顾体统,我们还要一味忍让,才叫失了体统!”
裴夫人知硬逼无用,思忖一番后开口,“爷儿若是觉得直接开口不妥,我倒有个主意。”
“什么主意?”
“婆母不是在城外庄子静养吗?原是说过了腊月二十再接回府中过年,不若今年将婆母提前接回来。”
国公爷的生母,也是裴老夫人与已故的老国公爷,伉俪情深。
后来国公爷继承爵位,老国公便与妻子隐居京郊山林,过起归隐生活,只逢年节大事才回府。
后来佬国公爷病逝,裴老夫人便也常居城外那处别庄,多半时间都在缅怀。
唯有每年年关将近,为了团圆祭祖,才会应允儿孙的恳请,回府住上一段时日。
况且,裴老夫人的性子,他们都明白,最是喜静,也最不喜人聒噪搬弄是非。
梁氏那等做派,在裴老夫人面前,定然是讨不了好的。
陈年旧事在前,裴老夫人可不一定会给梁氏好脸色看。
届时,梁氏也会知难而退。
这法子,确比直接驱赶要委婉高明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