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心脏狂跳,生怕他将自己认出来,努力把声音压得不像平时的调,“三爷说笑,奴婢不敢。”
“既然不敢,那便抬起头来,让小爷我瞧瞧。”
天塌了。
他怎么那么难缠?
再这么纠缠下去,汀兰院那边就要迟到。
思来想去,比起三爷,还是大夫人更重要,只要三爷不知道她是谁,又如何找麻烦?
而大夫人那边,她若真的有半分怠慢,板子是肯定不会少吃的。
柳闻莺心一横,也顾不得许多,将手中蹴鞠往脚边一丢,飞快道:“主子们还有事,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话落人已转身,撒开腿跑出花园。
旁边仆从啐了一口:“好没规矩的丫鬟,三爷还没叫退呢。”
裴曜钧却并未动怒,看着她仓惶逃窜的背影,只觉得好笑又莫名其妙。
怎么见他跟见阎王爷似的?
弯腰捡起地上的蹴鞠,在手里掂了掂。
方才,她虽然一直低着头,但在她丢球转身的刹那,他还是瞥见了她的侧脸轮廓。
皮肤白净,鼻尖挺翘,樱桃小唇。
不知怎的,这张脸竟让他生出一种熟悉感。
是在哪里见过呢?
裴曜钧蹙眉细想,脑海中蓦然闪过假山石后,那片晃眼的雪白丨丰丨腴。
一股热意毫无预兆冲上头顶,就连握着蹴鞠的手也不自觉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