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走到桌前,柳闻莺倒了一杯热茶,转身走向裴定玄。
裴定玄伸手就要接,柳闻莺将将递出去的刹那,手腕突然脱力。
那杯温热的茶水连同茶盏,尽数泼洒在了裴定玄胸前的衣袍上,深色的水渍迅速晕染开来。
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
柳闻莺跪倒在地,懊恼不已,“奴婢手滑,没能拿稳茶盏,污了大爷的衣袍!奴婢罪该万死!求大爷重重责罚!”
罚她吧,她宁愿挨板子也不想被冠上勾引主子的罪名,抓去沉塘。
变故来得突然,裴定玄被泼了水,难免愠怒。
他正要开口,温静舒来了。
“夫君今日回来得倒早。”
温静舒见到裴定玄很是欣喜,然而看清屋内的情形,笑容收敛不少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温静舒的目光在丈夫和柳闻莺之间逡巡。
柳闻莺惶恐,“回夫人,是奴婢的过错!奴婢方才为大爷奉茶,一时手滑,不慎污了大爷的衣袍。”
柳闻莺在她身边伺候也有些时日了,无论是照顾孩子还是打理账目,向来细心稳妥,从未出错,今日怎会如此毛躁?
裴定玄面色平静,“无妨,小事。”
温静舒心思细腻,虽觉蹊跷,但见丈夫并未追究,柳闻莺又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,便也只将疑虑暂且压下。
“你平日是最稳妥的,今日怎如此不小心?想来是核对这些账目耗神了。罢了,既然大爷不怪罪,你且先退下吧。”
“谢夫人,谢大爷宽宏!”
柳闻莺快步退了出去,从始至终,没敢再看裴定玄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