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无根无萍的寡妇,带着个奶娃娃,若是被人谋财害命,抛尸荒野,恐怕连个替她们母女申冤报官的人都没有。
仅仅是想想,柳闻莺不寒而栗。
思来想去,柳闻莺渐渐明晰了一个念头。
不能只想着攒钱离开。
至少在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或者找到可靠的依靠之前,公府反而是她们母女最安全的庇护所。
公府门第高贵,等闲人不敢轻易招惹。
府里虽然也有明争暗斗,但至少表面上维持着秩序。
哪怕日后小少爷不再需要奶娘,她也可以想办法在府里谋求一个其他的差事。
哪怕是做个洒扫庭院的粗使丫鬟,或者去厨房帮工。
只要能留在府里,有一份稳定收入和遮风挡雨的住所,便足够了。
活下去,站稳脚跟,才能去图谋更好的未来。
想通这点,她愈发卖力照顾小少爷。
并且有意识地让自己的细心和巧思被主子看见。
裴烨暄最近睡熟了便会流口水,柳闻莺连夜赶制出几块口水巾出来。
她没有贸然给小少爷围上,先找到紫竹请示。
“小孩子长牙期口水多,容易闹口水疹,奴婢便做了几个口水巾,用的是最柔软的细棉布,吸水性好,不会磨伤皮肤,不知能否给小少爷用上?”
紫竹接过那几块缝制得针脚细密的口水巾,“我去问问大夫人。”
片刻后,紫竹回到侧屋,脸带笑意。
“大夫人准了,还说你之前做的那些布扎玩具也很好,小少爷玩得很开心,夸你是个有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