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静舒摇摇头,“罢了,不说他了。说起来,咱们未出阁那会儿,我就常忧心你。”
“忧心我?”
“是啊,你性子极好,就是太温软和顺,若是将来嫁个不知冷热的,会受多少委屈啊?幸好你嫁的是二爷。”
二爷裴泽钰谁不知道?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谦谦君子,最是温文知礼。
裴家大爷和二爷就是两个极端。
一个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另一个出了名的好相与,谦和温逊。
温静舒明明说的是贴心话,落在林知瑶耳朵里却成了扎心言。
袖中指尖微微瑟缩一下,强颜附和道:“是啊,夫君他……待我是极好的。能嫁入裴家,与姐姐做妯娌,是我的福分。”
说完,又端起快要见底的茶盏,借以掩饰不自然。
柳闻莺俯身轻轻调整着小少爷的襁褓,她低眉顺眼,仿佛全部心神都在孩子身上。
然而,得益于前世多年护工生涯锻炼出的观察力,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,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,在公府里这项又得到精进。
这位二夫人和她口中的二爷,感情恐怕并非如外人看来那般伉俪情深。
不过,那又与她何干呢?
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奶娘,主子们的恩恩怨怨,她无意探究,更不会多嘴半句。
知道的太多,未必是福气。
……
排班调成白日后,柳闻莺的日子肉眼可见好起来了。
首要的好处便是无需再熬夜,充足的睡眠是灵丹妙药,不过几日,脸色愈发红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