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玄立刻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,恢复平日里冷峻莫测的样子,隐没在外室阴影。
一会儿,柳闻莺迷迷糊糊睁眼,小少爷在床上睡得正香,看守丫鬟也呼吸均匀,一切如常,并无异样。
奇怪,她刚刚怎么感觉有人?
应该是自己太累了,做梦了吧……
柳闻莺调整靠姿,拢了拢衣襟,并未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。
很快,袭来的倦意再次将她拖入睡眠。
若她再细心点,便能发现帘外,灯烛照不到的阴影里,有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。
站了片刻,那道影子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离去。
这样夜班惊醒,总觉得有人触碰的情形,持续了小半个月。
起初,柳闻莺只当自己太过疲惫,精神不济产生的错觉。
毕竟每日值守六个时辰的夜班,还要被丫鬟时刻盯着,出些幻听幻觉似乎也说得过去。
可次数一多,她也起了疑。
那感觉太真实了。
有时是鬓边发丝被拂开,有时仿佛有温热呼吸掠过颈侧。
甚至有一次,她半睡半醒间,能感受到一道视线久久落在自己身上。
可每一次醒来,内室里都只有安然熟睡的小少爷和打盹的丫鬟,再无其他人。
难道是自己病了不成?
疑窦难消,趁着轮休的空档,柳闻莺去找大夫看身体。
公府这样的人家,养着专门的府医。
平日里不仅伺候主子们的安康,下人们若有个头疼脑热,也能来瞧看,算是主家的一份恩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