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静舒挥挥手,让嬷嬷带她下去安顿。
刚走出主屋,田嬷嬷便似笑非笑地说:“你啊,可真是运气好。”
“咱们大夫人是是出了名的菩萨心肠,对下人也宽厚。如今又刚生了小少爷,正是母性最盛的时候,见不得奶娃娃受委屈。”
“换作平日,这般换规矩的事,你想都别想!”
话里的酸意裹着几分讽刺,明摆着嫌她方才陈情,抢了自己的话头。
柳闻莺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?
她初来乍到,根基全无,哪里敢得罪府里的老人?
脸上堆起感激又惶恐的笑容,柳闻莺毫不犹豫将刚才大夫人赏赐的荷包,双手捧着,塞给田嬷嬷。
“嬷嬷说的哪里话,我今日能留下,全仰仗你刚才点头,这恩典说到底是嬷嬷给的,我可不敢贪私。”
银钱往后还能挣,得罪人给自己穿小鞋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田嬷嬷见她姿态放得极低,又会说话,脸色缓和了大半。
将荷包揣进袖中,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是个明白人。既然夫人开了金口,你便好好当差,伺候好小少爷是正经。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,别误了时辰,我也好给你安排住处。”
“是是是,奴这就去!”
一路小跑回到城东集市,柳闻莺找到豆腐摊。
摊位后,身材微胖,面容和善的妇人正忙着给客人切豆腐。
她专门做豆腐营生,又姓王,被叫做王豆腐。
王豆腐见柳闻莺她奔来,眼角堆笑,“看你这一头汗,跑这么急,事儿成了?”
“成了!主家还允我带落落入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