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穿着松垮甚至破烂的背心,端着脸盆,披着毛巾,叼着牙刷,怔怔地看着不断传来爆炸声,绽放炙热火光的上城。
人们在不断亮起的火光中交谈着。
“这还是演戏吗?这么大的动静?”
“肯定是演的啊,演一出司法王爵天神下凡的戏码给全天下的老百姓看看。”
“你说,万一不是演的呢?”
“不是演的?我们这帮泥腿子的命多金贵啊,能让王都的大人物亲自来一趟?为了我们和上城的老爷们火拼?”
“也是,老爷们交点钱,王爵演一出戏,各取所需就好了。”
“我想过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,不睡觉了?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回去生几个孩子,万一有一个能考成【师】进了上城当军官,就算是翻身了!”
“就是,早点睡吧,明天还得帮老爷们打工呢!”
“不是,我就是想看看……万一,万一那不是演戏呢?”
“嘿,五十年了,还那么天真!”
副市长吴斌不知道老百姓到底是麻木还是天真,反正他麻了,他觉得自己天真了。
他居然觉得靠着自己手里的精兵能击退王……王再年轻也是王,逆戟鲸不会被沙丁鱼撞死!
刚才陆崖眼里的光线是什么东西?他从来没见过,也没听说过。
他的命墟星铸不是【叹息】吗?能瞬间移动已经够令人惊恐了,难道那眼里的光线是他的一张底牌?
但是这底牌,怎么一起手就用啊?!
于是,当陆崖踏上城墙的那一刻,他默默地从背后抽出了一根素白的长幡,和普通人家出殡时用的寿幡一模一样,只是白幡上头有星星点点的血,每一滴血的颜色还不太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