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崖微微皱眉,他见过这个人,当时他从王都到西北,乘坐装甲车前往黑绝岭时,开车的司机就是这个老兵。
当时陆崖以为他是鹿家的人,因为玉京子在车上总是吐槽鹿家的主脉吃了太多资源,导致支脉天才无法出头。
如果不是鹿家的人,玉京子应该也不会倾吐一路的苦水。
不过现在看起来,他好像是人王万从戎的亲信?
他背后没有法环,长相也就是个普通的精壮老人,不显山不露水,陆崖看不透他的实力。
这时,万从戎走到了陆崖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:“藏了不少底牌啊。”
“倒也不算藏。”陆崖轻轻摇头,“只是以前用不着。”
域主巅峰的人王压迫感很强,但陆崖的回答也是从容不迫。
“刚才十四王储找了我,他说我就不应该让你活着走出玄石城外的边关,否则不至于落到如今断子绝孙的场面。”万从戎轻轻摇了摇头,“他说我不该给你这司法王爵的地位,让你为所欲为。”
陆崖不知道万从戎这算是在告密,还是想借十四王子的嘴,表达对陆崖这一次当街斩王孙的不满……甚至是内心里的怨恨。
“那人族便完了。”陆崖不假思索,直接开口。
他还是相信万从戎以人族为上的大宏愿,但他必须在这里对全人类掌权者们的一次警告。
“怎么就完了?”万从戎微微眯眼。
“如果是您出手杀我,也许能杀死我。”陆崖微笑,“但你的008会被001替换,本就不多的寿元,会因为001燃烧生命才能战斗的机制快速燃尽,从此人族再无一个王位。”
“这就是的诅咒,最强的力量,也代表着种族最短的辉煌。”陆崖看向沧海,“就像墟灵族,盛极必衰之后,人人喊打。”
“001的诅咒。”万从戎呢喃一声。
陆崖说得没错,就他那剩下的五年寿命,确实无法拥有。
好在那一刻的他只是为人族崛起的希望欣喜若狂,而没有诞生贪念。
不过万从戎没注意到,陆崖说得是“也许能杀我”,他的意思其实是——您老亲自出手,我陆崖,也死不了。
“那如果是别人杀你呢?”人王背后那老兵问了句。
“非王生物,无法挑战古神的意志。”陆崖指了指自己,“我会在九夷大荒的某个角落重生,然后默默地成长到超凡,到星象甚至到域主或天元……”
“他该庆幸,您给我司法王爵的地位,让我按照律法杀人。”陆崖轻轻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