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他好像还有点微弱的呼吸,只是即将死了,如果诸葛俊在这里,或许还是把他救醒,至少能说句遗言。
“这是哪儿?”陆崖不由自主地握拳,脑海中的林橙橙也轻轻惊呼一声。
她在黑松镇杀过很多人,在考场中也残杀过追杀陆崖的那些考生,但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心里不适。
“往生池。”老太太脸色平静地看着那一池尸体,“等我老了,就埋这儿。”
“这哪儿埋了?”陆崖看着一地裸露的,被啃食干净,或是风干的尸体。
“互相躺一起,就当是互相埋了。”老太太说着走向一边。
“给我来口酒。”陆崖看着眼前的场景,心里有些发寒,于是对身边攥着酒瓶的另一个老头说。
酒壮怂人胆,陆崖没怂过,但在这阴森的场面前他还是希望有口酒暖暖身子。
老人轻轻后退一步,把酒瓶藏进了外衣里,没说话。
“这酒你不能喝。”老太太在陆崖身边轻轻说了句,“这不是活人喝的。”
说着,她费劲地弯腰挪开一块废弃的矿石,下面露出陆崖那件深蓝色的,绣着昂贵墟灵金丝的西装。
还有那柄烁烁金光的鱼叉。
陆崖捡起自己的衣服,一边披上一边问:“什么叫做不是给活人喝的?”
“喝完死得快些,躺在这里没有痛苦。”老人攥着酒瓶,低头看向陆崖面前那个还有微弱呼吸的“尸体”,一只老鼠爬上了他的脸,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。
似乎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知觉。
“你们不是退休了吗?”陆崖皱眉,“那些监工不让你们走?没事,我带你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