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王当然不在那里,人王父子在金殿躲着偷听。
他也给了人王一个面子,等于告诉世人,其实人王不在金殿,他在亲自彻夜提审玄石城师长韩路,他在关心一座边陲小城过往所有的冤屈。
陆崖这句话就是在隔空告诉人王——前面的戏已经唱完了,我要休息一会儿,该你了!
面子我给你了,你现在应该从那个破屋子里滚出来,从王都七号狱的方向走来,我们一起把这段戏唱完!
看看新老两代王者联手,能不能轰塌人们心中八千年里构筑的王族优先,从此往后没什么王族贵族,只有巍巍人族!
听说人王要来,刚才气势汹汹想找人王的万族人反而低了低头,这个王位明明是他们整个氏族最大的依仗,但现在他们有点不敢面对。
他们是来逼宫的,没逼成,反而被一群老师学生揍了,还得被逼宫的人王来救,就算平时再飞扬跋扈,现在也抬不起头来。
老太爷的脸色也有点复杂,他挣扎了一下,但教导主任死死地扣押着他,这个气血虚弱的老头没法动弹。
而陆崖已经被几个治愈系的老师扶到一边,陆崖嘴里说着可能是低血糖了,稍微休息一下就好。
但现实是——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现实世界里的一切。
他仿佛是瞎了,但他确定自己不是瞎了,因为他瞎过,知道瞎是一种什么感觉——瞎子的眼前不是黑暗的,而是没有颜色,没有五彩斑斓,没有黑白灰。
而陆崖的眼前的颜色是蓝,深邃到极致的蓝会比黑还要黑,就像是宇宙的底色,他站在着一片极致的深邃里,看不见周围,也看不见自己的身体。
“在吗?”陆崖在心底喊出了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