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瞧过去,心就漏跳了半拍。
以前在村里碰见王大力,她都是低着头躲着走,从来没仔细瞅过这人长啥样。
就知道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,虽然上过大学,可后来成了个二傻子。
可这会儿离得近了,她才瞧清楚。
王大力那张脸,哪是什么二傻子的脸?
浓眉,大眼,鼻梁挺直,嘴唇抿着的时候带着股子认真劲儿,跟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完全两样。
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,盯着她手腕的时候,眼睫毛又长又密,眼珠子黑得发亮,跟两汪深潭似的,把人往里吸。
肩膀也宽。
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,往她跟前一站,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
那身板把太阳光都挡住了,罩下一片阴影,把她整个人都笼在里头。
还有他搭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。
那只手大得很,手指又长又粗,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,贴在她皮肤上,温热的,跟烙铁似的,烫得她手腕那一块都麻了。
刘巧云喉咙发干,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明明就是个毛头小子,比她小了七八岁不止,她该拿他当晚辈看的。
可这会儿他站在跟前,那只手搭在她手腕上,她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扑腾扑腾跳个不停。
更邪门的是,她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躁动。
那股躁动从肚子底下往上拱,热烘烘的,顺着血往四肢百骸窜,窜得她脸颊发烫,腿肚子发软,坐都坐不稳当。
刘巧云在心里头骂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