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大力,是婶子我呀,才回来啊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王大力听着耳熟,借着昏暗天光眯眼一看,只见一个膀大腰圆、少说也有两百斤的身影堵在面前。
这人头上不合时宜别了朵艳红塑料花发夹,一张大脸抹得煞白,嘴唇涂得跟刚啃了辣椒似的鲜红。
不是村里大名鼎鼎的刘媒婆还能是谁?
一看到这张脸,王大力心里一紧,不好的记忆瞬间涌上来。
只是还是个傻子的时候,父母省吃俭用,几乎掏空家底,又东拼西凑,凑十万块钱,经这刘媒婆牵线,给他定了门亲事。
彩礼过了,日子也看好,就等办事。
可没想到,父母接连出事走了,那边就没音信了。
自己后来再没见过刘媒婆。
这家伙应该是刻意躲着自己。
现在,大晚上的,对方上门是什么意思?
“刘婶,”王大力语气硬邦邦的,绕开刘媒婆去开院门,“这么晚了,有事?”
王大力面无表情推开院门,把三轮车推进去。
转头一看,刘媒婆还陪着笑,站在门口,不敢进。
“进来说吧,别杵在门口。”
刘媒婆讪笑着跟进来。
“大力啊,你看......你这院子拾掇得挺干净哈。”她没话找话。
王大力没接茬,从屋里搬出个小马扎自己坐下,也没招呼刘媒婆。
“刘婶,直说吧,什么事。天黑了,我要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