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炫的满嘴流油。
白天吃这玩意儿容易被人指指点点,我总是总是摸黑去坟场子里骑着坟头闷头狂炫。
怕吗?
怕,可顶不住馋啊。
吃的多了,其实也就不怕了。
以至于当时我天天没事儿就在十里八村瞎溜达,一打听谁家死人了,啥时候出殡啥时候发丧,晚上提着一张小嘴就上了。
我就这么搞了多年,没见过鬼,但是却见了不少晚上偷偷出门约会的野鸳鸯。
什么张家庄的张二麻子跟李四的媳妇儿晚上钻了高粱地,徐大头跟自己的儿媳妇儿在破庙后面嘿嘿嘿,最厉害的是我们村村长,起码得有七八个小媳妇儿跟他一起钻过苞米地。
我倒是瞧过热闹,可那玩意儿吧,远看黑咕隆咚,近看杂草丛生。
看也看不清楚,只能听到哼哼唧唧吭吭哧哧的,没有太大意思。
不过话说回来,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呢?
那一年我十三,隔壁村子老张家死了个老太太,就埋在我们村南打谷场的边儿上,老张家有钱,祭品格外丰盛。
我在打谷场边的草垛子里守了半宿,见张家守灵的人走了,直接跑到坟边上就给自己先开一席。
吃的正香呢,忽然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着问:“好吃吗?”
我当时回头一看,张家老太太穿着寿衣,脸上描的花花绿绿的正阴狠狠的盯着我。
嘴里的烧鸡立马就不香了,我站起身撒丫子就跑。
结果这时候四周起了雾气,我跑了一圈儿,发现再次回到了坟头上,张家老太太回头盯着我问:“你吃了,我吃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