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河也从屋里出来,揉着眼睛,打了个哈欠。他走到井边,打了一桶凉水,哗啦啦地浇在脸上,激得打了个哆嗦,人也精神了。
“小河,你去晒谷场帮你大哥把席子铺好。”陈父回来交代了一句,扛起锄头,带着雇工们往地里走。
陈小河跑到晒谷场,陈大山已经在忙活了。他腿脚不便,蹲在地上,把一张张竹席铺开,边角压上石头。露水还没散,席子潮乎乎的,得晾一晾才能用。
“大哥,我来。”陈小河接过石头,一块一块地压好。
陈大山直起腰,捶了捶腿,看着远处田埂上渐渐走远的队伍,说:“今年多雇了一个人,爹能轻松些。”
陈小河点头:“可不是嘛。去年爹累得够呛,今年好歹缓口气。”
兄弟俩把晒谷场收拾利索,天已经大亮了。
苏小音提着篮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地里走。篮子里装着刚出锅的杂粮饼子、一盆热乎乎的小米粥、一碟咸菜,还有几个煮鸡蛋——这是专门给干活的人补身子的。
到了地头,陈父正带着人割稻子。镰刀挥舞,稻秆齐刷刷地倒下,一行行铺在田里。几个人闷头干活,谁也不说话,只有镰刀割断稻秆的“唰唰”声。
“吃饭了!”苏小音站在田埂上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