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”陈大山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“刘义隆的话,您信几成?”
陈父沉默了一会儿,才慢慢说:“七八成吧。官差的话,不能全信,也不能不信。他说赋税不涨,咱就当不涨来打算,但心里得有个防备。万一明年变了,咱也不至于抓瞎。”
陈大山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陈大山轻轻挥了挥鞭子,老黄牛加快了脚步。他心里盘算着,回去得跟小音说说今天的事,让她也别太担心。再攒攒钱,明年开春,说不定真能再多开几亩荒地。日子,总得往前看,往前奔。
院门外,苏小音正抱着阿福站在那儿张望。看见牛车出现,她脸上露出笑容,朝院里喊了一声:“娘,他们回来了!”
陈母从灶房探出头来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她看着渐渐驶近的牛车,脸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。
县城的长期集市开了整整半个月,一天比一天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