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子交了,这是凭证。”陈小河把纸条递给陈母,“里正说了,这次去修官道的人,后天一早就得在村口集合,自带干粮和被褥。交银子的,就不用管了。”
陈母接过纸条,仔细叠好收进匣子里,这才松了口气:“行,交了就好。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,犯不上让人去遭罪。你们看看村里,有几家交银子的?”
陈小河摇摇头:“不多。我去的时候,就三四家交了。夏天那会儿刚交过二两,这又来个二两半,谁家舍得啊?村里好多人家都没分家,一大家子搅在一起过日子,更拿不出这个钱。”
陈母叹了口气:“也是。希望这次徭役能轻省点,可别再出什么事。”
陈父坐下来,掏出烟袋锅子,慢慢装了一锅烟,点上,吸了一口才说:“听里正那意思,这次修官道,工期不长,就是累。但愿吧。”
陈小河在旁边站了会儿,眼睛忽然往灶房里瞟,凑到陈母跟前,笑嘻嘻地问:“娘,您做的柿饼怎么样了?能不能吃了?我可眼馋好久了,天天做梦都梦见那甜味儿。”
陈母被他这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愣,随即笑骂了一句:“你个馋嘴的猴儿!就知道吃!”说着站起身,往灶房后面走,“前几天我就看了,挂上糖霜了,应该差不多了。我拿出来你们尝尝。”
不一会儿,陈母端着一个竹编的笸箩出来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柿饼。那柿饼个个扁圆饱满,表面覆着一层白霜似的糖粉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看着就诱人。
“来,一人一个,尝尝。”陈母把笸箩递到众人面前。